2017年9月8日 星期五

淺談戰國的「下克上」與忠誠

到戰國時代,大家可能很可能會想到家臣背叛主君,自己稱王,我也相信大家總會在小、電影或遊戲中聽到三個字:「下克上」。也就是「以下犯上」的意思。作為研究戰國時代的人,其實會覺得這樣的評價不太恰當。為什麼?首先嘛,背叛這個行為其實並不是戰國時代才有,會導致大家這樣想的原因,就必須說說這個「下克上」(或者「下剋上」)





大家可能不知道,其實這個詞匯早在南北朝時代已經出現,泛指攪亂社會階級秩序的事象,所以原本這個「下克上」並不是用來針對武士謀逆的行為。到了戰國時代,尤其是京都兵荒馬亂,一直盤踞在京都的一族、僧侶眼看著底下的農民、領民乘亂反抗,不交田,還起義反抗,於是他們這些靠人養的貴族就慨嘆農民百姓都反了,不聽話了。所以這個下克上,指的是下面的農民、農奴反抗領主、地主的意思。其實這些貴族、僧侶對武士長年的打打殺殺,早就已經習慣了,麻木了,根本不在乎。但是,蟻民竟然反抗了,斷了他們的生活,那就不行了,簡直是不可理了。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下克上」會變成了戰國時代的代名詞?其實,隨著近二十年戰國時代史越來越有人氣,日本和中外粉絲都喜歡戰國武士了,誰管農民?於是就把這個「下克上」硬套到戰國武士的行為裡面了。雖然不是戰國時代沒有叛變,但後面我會到,其實個案數字不足以成為同時代的代名詞了。





那麼,究竟戰國時代的武士們是怎樣看待忠與叛的?很顯然的,戰國時代的武士們也是講求忠誠的,那時候也很注重主從關係,所謂「主從乃三世之」,戰國時代的武士也憧憬主君與臣下生死與共,然而,這裡的主從卻是有條件的。





在當時的武士觀念來,家臣分為親族、譜代、外樣及新參,前兩者與主君共患難是義務,也是必須的。所謂譜代就是代代相傳去伺候主君家族的世代老臣子,因為有這種紐帶關係,主與從之間已經密不可分,甚至可以已成為了傳統。





至於外樣及新參,則是外部的人新加入成為家臣,前者前身可能身分地位跟新老差不多,只是現在自己不如新老,或者需要他保護才加入的,所以本來就是求利為主,後者的新參也是才加入主君家,雖然地位低,但由於以前也沒有跟老有什麼交結,所以也沒什麼感情,隨時都有來去的自由。





所以,在戰國時代,家臣的忠誠也要看身分的,能而且應該為主君命的,只有最早伺候的家臣,其他的「菜鳥」則沒有這種強制性。反過來,這些「菜鳥」想升,就必須從自己開始一代代子孫的去盡忠職守才行。





一方面,為了讓家臣安心留效,主君們便要努力表現,成為一個有安全感的老得信賴和跟隨,擴張領土,介入糾紛成為戰國大名的課題,間接也助長了戰爭走向長期化。





那麼,背叛了的家臣是否都沒有好下場?其實不然,背叛者活的好好的大有人在,只是我們問為什麼家臣不離開,而是選擇背叛的時候,要知道家臣的背叛不一定都是深思熟慮,也不一定都是為了取而代之。他們的叛變可能是為了家族的利益,為了面子等等,真正想取而代之的除了極少數直接君外,大部分都是走主君,立新主,自己做幕後操縱者,然後又要努力地扮演好老的角色。





因此,戰國時代的忠與叛其實並沒有一個實際的表象,一個個案都有不同,但唯一肯定的是戰國時代會嘗試利用法制以及關懷、剛柔並濟地減少家臣的反叛,到了戰國時代最後期,即信長快掛了的時候,幾乎沒有再出現什麼大型有名的叛變事件,證明戰國大名已成功地防治了這個「傳統流弊」。到了江時代再用身分階級加以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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