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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6日 星期二

《豐臣政權與大坂之陣》讀後心得(中之貳)風雲變色

 文責:小編 陳家倫


「東山大佛鐘銘事件」

 

「我揮劍只有一次,但是我磨劍磨了十幾年啊。」

 

我揮劍只有一次,但是我磨劍磨了十幾年啊。


 

話鋒一轉,《豐臣政權與大坂之陣》來到了第六章,在第六章 〈禍事忽至〉中,本書可以說是到了全新的階段,也就是豐臣家及德川家之間關係急速惡化的「東山大佛鐘銘事件」,也就是俗稱「方廣寺鐘銘事件」的鐘銘事件。

 

這座位於日本京都東山的豐國神社,直至今日仍存世供人瞻仰的吊鐘,為何會成為豐臣及德川兩方從檯面下的冷戰,引爆成熱點呢,自然也要跟後續第七章 〈大坂騷然〉的「片桐且元暗殺及出走事件」一同討論,主因在於兩件事情雖為偶發事件,但是卻是有一定連動性並牽動者大坂方為何在此時決定跟德川方「攤牌」。

 

為了讓讀者能夠完全理解「東山大佛鐘銘事件」的背景,因此作者花費大幅篇章,開始講述東山大佛的成立背景,因此他將東山大佛成立背景,回朔到事件將近三十年前的天正年間(1580年代),豐臣秀吉企圖在當地建立大佛殿的前因,一路介紹二十多年來,豐臣秀吉生前,以及豐臣秀吉死後,豐臣家對於位於豐國神社內的東山大佛的營造的重視乃至豐臣秀吉如何從生前期望的成為「新八幡神」,變成受到朝廷追封為有宣揚國威的「豐國大明神」。

 

透過還原這段東山大佛曲折的歷史,我們可以看出東山大佛的命運多舛,但也能看到東山大佛與豐國神社的祭禮不單單只是豐臣家的事業,實際上德川家康也是十分重視此事,這也是為何德川家康後續會如此執著於此次事件。

 

對於德川家康來說,慶長十九年(1614)適逢豐臣秀吉十七年忌,雖然在當時的觀念上,並不如七年忌榮重,但是對於年紀已超過七旬的德川家康,如何辦好豐臣秀吉十七年忌的身後事,也影響者他的歷史定位。

 

我們從當年五月便能看出德川家康十分積極介入東山大佛的法會,包含大佛殿的建立以及法會的運作,並積極與豐臣家的片桐且元及德川方的京都所司代板倉勝重聯繫。

 

這也是為何日後方廣寺鐘銘會沒有按照原本應當遵循古法的風格,而是走「FREE STYLE」感到震怒,對片桐且元及板倉勝重大表不滿。

 

正因為重視此事情,才會如此的憤怒,而至於「國家安康」及「君臣豐樂」的鐘銘問題,作者也提醒後者「君臣豐樂」一直都不是主要問題。

 

(延伸閱讀:

真說方廣寺鐘銘事件—豐臣家的喪鐘敲響時

https://sengokujapan.blogspot.com/2018/11/blog-post_2.html )

 

問題主要集中在前者的「國家安康」以及格式沒有按照早前說好的走古風舉行。

 

當然「東山大佛法會」的問題不單單於此,在同年七月便陸續出現各式各樣的問題,包含天海發起的「天台宗」及「真言宗」的位置席次之爭,以及「後續東山大佛法會的日期舉辦問題」,這些問題我們不能判斷是家康有意為之找碴,但是難題一個又一個接續發生,讓這場本來應該是秀吉死後十七年紀念偉大天下人豐臣秀吉的法會風雲變調。

 

為了讓大家理解相關事件,作者也引用以心崇傳的《本光國師日記》及德川方史料的《駿府記》及《當代記》等,帶領我們還原相關場景。

 

但是作者也強調,雖然七月開始問題陸續發生時,雖然很多麻煩事,但此時的德川家康應該毫無計畫,計畫性地要發起挑戰,實際上,「東山大佛法會與鐘銘」問題,完全可以怪罪於豐臣方的主要承辦人片桐且元,只要讓片桐且元承擔相關辦事不利的責任,其實這件事情也不是沒有解。

 

或許對於片桐且元這位在關原之戰後,雖然能力有限,但仍在逆境之中一肩挑起支撐豐家大樑並與德川家周旋的老臣有點不公平,但是在現實政治中,老實與勞苦功高不是讓你能夠平安下庄的關鍵因素,因此犧牲向來勞苦功高的片桐,讓他承擔整場法會辦事不利的政治及督導責任確實也是個辦法。

 

然而多重不確定因素的降下,最終造成幕府決定走向強硬,這其中一個因素就是慶長十四年的夏天發生颱風,導致江戶城下在內許多戶受災,這當中也包含不少在江戶設立宅邸的諸大名,為了復興相關工作,大名們焦頭爛額,此時德川幕府先下手為強,要求西國共五十多位大名寫下誓文效忠德川家及幕府,這種「趁你病要你命」的在大名們忙於重建的時候要求對方服從,得到良好的成效,包含毛利、鍋島、島津、細川及伊東在內的西國諸大名都對德川及幕府提交了誓詞。

 

也因為這背景,使得當時還在跟片桐且元及大藏卿局交涉期間立場突發強硬,向大坂提出「三大條件」,讓事情從原本的可以讓豐臣家NO.2的首席重臣-片桐且元扛責,變成德川家直接向豐臣家提出要求,逼得豐臣家必須攤牌。

 

甚至豐臣家必須攤牌的舉動,也讓片桐且元在穿梭於駿府、京都及大坂之間,受到京都公卿訪問時,從片桐且元得知豐臣方必須與德川方攤牌時,感到訝異,為何會在此時……

 

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十分強調,「東山大佛鐘銘事件」雖然是豐臣家與德川家康父子關係急轉直下惡化的關鍵事件,但是其實此事件並不是一件有計畫及目的性而刻意操作的「挑釁事件」。

 

反而是一連串偶發事件引發下的連鎖效應,在一連串對應及偶發事件加持下最終形成了幕府及德川家康態度一轉,「趨於強硬」態度。

 

實際上德川家康可能直到9月初態度才轉趨強硬,另外一說德川家康陸續接見片桐及大藏卿局企圖分化二人及離間豐臣家內部,作者也提及史料上來看,二人應該是同時知道德川家康的態度,知道的消息也都一樣,因此無離間之說。

 

但不管如何,幕府之所以轉趨強硬,其實只是因為多重事件發生下,偶發事件累積的一個「機會之窗」,換言之這件事情可能不是有計畫性的偶發事件,但是之所以能夠讓德川家康能在此時趨於強硬,逼迫豐臣家攤牌,其實也是因為關原之戰後,德川家康十多年來長期裂解豐臣家,並建立新的德川秩序的成熟,支撐可以在不確定的突發偶發事件中,順勢轉成逼迫豐臣家進行攤牌的的模式。

 

在陸劇《新三國》中,有一幕是高平陵之變後曹爽受俘感嘆

 

「司馬懿,你贏了~你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奪走我們曹氏四代君臣建立的江山。」

 

司馬懿則回答曹爽

 

「我揮劍只有一次,但是我磨劍磨了十幾年啊。」

 

雖然只是戲劇上的對白,但是卻也很符合德川家康在慶長十九年發動大坂之陣的情況。

 

德川家康不是用短短一天或短短一年的時間拿下豐臣的江山,而是靠者裂解豐臣以及建立德川世代的方式「磨劍磨了十幾年」,最終乃能一氣呵成,透過一個偶發事件,逼迫豐臣與之攤牌。


我揮劍只有一次,但是我磨劍磨了十幾年啊。

 

簡言之,「東山大佛鐘銘事件」雖然是一場關鍵的導火線,然而其背後的因素卻是關原之戰後十多年來豐臣與德川的實力的升落,導致原本問題不大的事件,其實可以有臺階下的「事務事件」,被德川家康借題發飆成為逼迫豐臣家攤牌的關鍵事件。

 

然而豐家面對關原之戰後15年來的最大危機,發生的卻不是團結一至,而是內鬥頻頻,「自己人在打自己人」,這當中關鍵的事件,以及導致後續幕府決定正是出兵的事件,便是慶長十四年九月二十三日在大坂城爆發的「片桐且元暗殺及出走事件」。

 

 

 

「片桐且元暗殺及出走事件」

 

「外面是幕府提出三大條件,裡面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外面是幕府提出三大條件,裡面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如果說你以為面對幕府提出三大條件,豐臣家便會團結一致,那~那你就錯了~

 

對於豐臣家來說,就在此時,豐臣家的主要重臣們想的並不是如何團結一致,而是如何想辦法打倒所謂的「賣豐舔幕」的「幕府在地協力者」。

 

在這點中,作者分別列出了豐臣秀賴及大野治長同年923日,寫給西南的島津家久的書信,當中豐臣秀賴的書信為主要,大野治長則是副狀,在對比豐臣秀賴及大野治長的書信中,我們便已能看出兩者之間對片桐且元立場的不同。

 

也在這一天,發生了豐家內部引發恐慌的大事件「片桐且元暗殺事件」。

 

簡單來說,在這一天片桐且元得到織田信雄的密報,得知大野治長以及織田賴長(織田信雄堂弟,織田長益之子)密謀暗殺自己,因此片桐為了自身安全,集結兵力在大坂城二之丸的自宅閉門不出,拒絕登城。

 

同一時間織田長益(有樂齋,織田信長之弟)的宅邸也聚集大量甲士,織田與片桐的戰鬥看似一觸即發。

 

當時由於關原之戰,豐臣家臣包含石田三成及前田玄以在內等大量骨幹重臣遭到清洗,導致茶茶作為主母更為倚重剩下的老臣以及娘家的人,除了片桐且元以老臣的形式支撐豐家外,包含大野治長在內的大野兄弟因為母親大藏卿局是秀賴的乳母,以及織田家因為是茶茶生母阿市娘家之人,因此受到茶茶倚重,此外也有包含等下會提及的淺井氏出身的今木(淺井)一政,也是茶茶的娘家淺井氏出身。

 

由於織田、大野乃至木村重成等豐家少壯派聯合對付首席重臣片桐(被視為舔幕親德川,而且妨礙少壯派的試圖)試圖暗殺,雖然消息走漏(織田信雄走漏),但是還是引發一陣肅殺。

 

作者為了還原當時的情況大量引用豐臣方及片桐方的史料,當中包含與片桐且元關係密切的片桐家臣山本豐久所寫的《山本豐久私記》以及片桐家的(《片桐家秘錄》)《片桐記》與片桐且元關係密切的豐臣家臣今木一政(淺井一政)所寫的回憶錄《今木(淺井)一政自記》。

 

尤其是當日身處事發現場,並登城接見豐臣秀賴的今木一政的回憶錄,作者刻意引用了一段今木一政回憶此日時的回憶錄史料,讓我們可以還原當時豐臣家內部的情況,以及豐臣秀賴在此次重臣內鬥的表現。

 

可以說是本書非常值得一看的部分,畢竟當前的中文資料中,極少有資料能夠透過當時在現場的人的第一手史料還原這段歷史。

 

過程中我們也能發現豐臣秀賴此時尚未懷疑片桐的忠誠,因此可以說此次片桐且元暗殺事件,明顯是大野一派對老臣發起的奪權政爭,甚至不惜讓豐家勞苦功高的老臣「物理登出」,達成自己奪權的事實,當然我們平心而論,片桐且元作為豐臣家中的親德川派,如果大野等少壯派真的有心決定與德川家康攤牌,片桐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障礙,但是解決片桐這位所謂「親德舔幕」的片桐且元之後,是否一切都解決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且若讀者有仔細細讀本書1-7章的內容,且不提片桐且元的能力是否真的有能力孤臣能挺半邊天,但是片桐且元究竟是一心為主的「豐家最後的守護者」,還是一心為私利,親德賣豐的大內奸,相信大家內心自有評斷。

 

何況現實就是大野等人的能力連解決所謂的「內奸」都解決不了,至於豐臣秀賴在此事件中的表現,就容大家看完後自行斟酌,他是否有真的如謠傳般,讓德川家康在「二條之會」中感到害怕,因此必須盡速在自己在世時,解決豐臣家的能力了。

 

另外在這段政爭過程中,比較讓人注意的亮點,是作為直屬於豐臣秀賴親衛隊的七手組的親衛隊長-速水守久的活躍。


在遊戲中不太起眼,卻在片桐且元暗殺事件中扮演重要的平息事件的關鍵
豐臣秀賴七手組的親衛隊長 速水守久


 

這位在信長之野望等遊戲中不會讓我們特別注目,甚至在大坂之陣也不是人們關注的豐臣武士的豐臣秀賴的親衛隊隊長,究竟如何在慶長十四年,豐臣政權的高層首腦的內部鬥爭中穿梭活躍,欲知詳情,就請記得閱讀《豐臣政權與大坂之陣》。

 

不管如何,面對所謂的「惡霸」德川家的威脅,豐臣政權的第一時間反應確實不是團結一致,而是內部所謂「最能保護豐臣家」的「主戰派」試圖清理國內的「反動份子」,形成內部是「外面是幕府提出三大條件,裡面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至於這三大條件就是廣為人知的

 

「1.    豐臣秀賴前往江戶

「2.    如不前往,改由主母茶茶前往江戶

「3.    交出大坂城(接受轉封其他領地)

 

此三大條件,無論接受哪一個,都等於正式承認江戶幕府的地位遠在豐臣家之上,但是反過來說,我們也能看出,此時的德川家康及幕府,或許沒有打算要就此完全剷平豐臣家,更可能是讓豐臣家屈服,使德川家成為武家及寺家的領導,豐臣家變成公家(貴族)領導的地位並一般大名略為特殊一些的國主大名。

 

然而片桐的暗殺事件,引發豐臣家走向最強硬的手段,畢竟世人都知道片桐及德川家的交情,片桐一方面為豐臣家首席重臣,但是同時也受德川家受封領地,堪稱在幕豐兩方之間巧妙和平維持脆弱的友好關係的橋樑。

 

不過這邊作者也提醒,雖然片桐是豐臣家中的所謂的親德川派,但是所謂主戰派的大野治長,作為豐臣家中的反德川派,其實也在當年慶長十九年(1614)的夏天,曾接受德川家康受封領地,因此除了現實上的政治矛盾及企圖上位的競爭意識外,片桐與大野最初的立場或許並沒有那麼不一樣。

 

片桐暗殺事件雖然最終平息,豐臣秀賴及主母茶茶暫時安撫片桐且元,讓他相信主上豐臣秀賴及主母沒要取其性命,但是大野治長及織田賴長等「國內少壯派」高舉「抗德反豐」大旗也是不爭的事實,尤其事後仲裁結果,雖然得以片桐且元之子片桐孝利迎娶主上豐臣秀賴之女,成為豐家女婿,而片桐退隱為條件,表面上看似片桐躲過這次政治追殺全身而退,更一躍成為主家豐臣家的姻親,但是當只有片桐家受到責罰,另一方鬧事的大野及織田沒有受到主家處罰時,豐臣家此時心繫或偏袒何方也不難看出。

 

也或許是這樣引發了後續片桐且元的恐慌,包含片桐且元及其弟片桐貞隆與織田信雄在內,多名豐臣家臣或是重要人物出走離開大坂的事件。

 

大坂內部立場親德川的片桐且元為了自保而被迫出走離開大坂,最終也成為了德川家康及幕府介入豐臣家,引發全面戰爭的最後一根稻草。

 

片桐且元的暗殺及出走事件,筆者認為實際上,比前述提及的「東山大佛鐘銘事件」,也就是俗稱「方廣寺鐘銘事件」的鐘銘事件更為嚴重,並導致德川家康在內的幕府決定武力介入。

 

實際上這也不是德川家康第一次利用大名內部分裂及家臣出走來外部進行干預,在慶長十九年(1614)15年前的慶長五年的夏天,當時上杉家也爆發被視為內部親德川派的栗田國時遭到清算制裁,導致另外一位親德川派的上杉家臣,津川城主藤田信吉帶者一家老小一百多人出奔投靠德川家,最終成為了德川家康舉天下之兵討伐上杉進行會津征伐的導火線之一。

 

這一次,片桐且元的出走遠比藤田信吉從上杉家出走更為嚴重,這主因在於片桐且元此時在豐臣家相當於首席重臣的「首輔」地位,等同豐臣家的NO.2,我們在不少豐臣家最後十五年的事業中,都能看到片桐且元以豐臣家的名義代替右主豐臣秀賴執行或署名。

 

然而這樣的NO.2老臣卻因為家臣內鬥而導致一度遭到暗殺失敗,雖然成功預防卻被迫自保而出走。

 

 

若要筆者想到一個可以讓人理解嚴重性的例子,雖然可能不一定恰當,但是如果大家想像在上杉景勝時期,上杉家臣因為派系問題企圖暗殺上杉家的NO.2直江兼續未果,引發家中騷動更導致直江兼續被迫出走。

 

片桐且元出奔離開豐臣家的嚴重性,大概就如同直江兼續從上杉景勝家中出走的嚴重性一樣。

 

雖然例子不一定恰當,也有朋友覺得考量以能力及定位對比來看,假設關原之戰前的宇喜多家的重臣長船紀伊守綱直遭到其他宇喜多家重臣暗殺未果被迫出走或許案例更為接近。

 

但為了讓讀者更瞭解片桐對於最後15年的豐臣家的重要性,筆者還是覺得 以片桐且元出走豐臣家比喻直江兼續出走上杉家,更能讓一般讀者及戰國粉明白這次暗殺及出走事件的嚴重性。

 

 

換言之,就在德川幕府三大條件相逼之下,豐臣家在逼走老臣的情況下,由「主戰的少壯派」接手主政,準備迎來一場德川及江戶幕府舉天下之兵而來的「寒冬初戰」。

 

根據江戶時代的史書《駿府夜話》的記載,當大御所德川家康在駿府得知豐臣秀賴舉兵「謀叛」時。

 

「在駿府,家康公得聞秀賴公謀逆,於大坂城圍成自守的消息後,立即命人拿出他那把每逢出征,必定攜帶的太刀。家康公拿着這把太刀,原本以為自己已至暮年,終究將死在榻榻米上,悔恨不已。如今秀賴公謀逆,秀忠公和家康公出征大坂,消滅秀賴公和豐臣家,正合兩人之意。家康公拔刀,將刀扔向天井。據說家康公的近臣們後將這事告訴一眾家臣,他們都無比興奮雀躍!」《駿府夜話》

 

江戶時代的史書所說 德川家康得知豐臣秀賴謀叛時興奮雀躍之圖



儘管這段家康及近臣雀躍不已的故事不存在於同時代的當代史料,但不可否認的是一場德川與豐臣的決戰已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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