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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13日 星期三

傳說中的秀吉「軍師」(一):竹中半兵衛






—序言—

所有曾玩過「太閤立志傳」,或者對豐臣秀吉(Toyotomi no Hideyoshi)有認識的人,都一定會聽過他有兩個軍師:竹中半兵衛(Takenaka Hanbei)黑田官兵衛(Kuroda Kanbei),他們兩人一直都被認為是輔助秀吉完成霸業的左肩右臂。前者的竹中半兵衛,更被日本人稱為「今孔明」,他的英年早逝更加增添幾分的悽美之感。不過!以下的文章便要為大家撕破這個「今孔明」的真面目。

竹中半兵衛重虎 畫像


1、「軍配者」與「軍師」

在日本戰國時代的「軍師」與我們想像的軍師有點不同,當然那時候也沒有「軍師」這個職位及稱呼,而是叫「軍配者」(Gun-bai-sha)。「軍配者」的工作就是做軍隊的氣象播報員,觀察天氣、地形,以便行軍,另外就是進行占卜,預知出兵行動的吉凶。這些都不是旁門左道的知識,但當時是需要專門的知識才行的。由於「軍配者」做的都是這些後勤、準備的工作,因此在戰國歷史中,他們大多都是名不經傳,也沒有什麼史料留世。

那麼,為什麼竹中半兵衛等「智將」會被日本人稱為軍師呢?其實這是受到江戶時代的《三國演義》熱潮影響。《三國演義》傳到日本後,很快便成為江戶日本人最喜歡閱讀的中國故事,諸葛亮、周瑜的故事慢慢便深刻地烙印在日本人的心中,然後他們便在撰寫自己國家的故事時,滲入了三國演義的概念了。

本文中的主角竹中半兵衛便是在江戶時代膾炙人口的故事書《繪本太閤記》中,以秀吉的軍師的形象出現的。《繪本太閤記》甚至參考了《三國演義》的「劉玄德三顧草蘆」的故事,杜撰出「秀吉三拜半兵衛」的故事。



2、竹中半兵衛的真身

那麼,究竟半兵衛是何許人也?簡單來說,他的確是竹中半兵衛,也的確後來在秀吉軍營之下,但「軍師」的部分就不是真的。傳說竹中半兵衛是美濃國菩山城(岐阜縣垂井町)的城主,真名竹中半兵衛「重虎」,「重治」是後來的訛傳,在1564年他與岳父安藤守就一起攻擊稻葉山城(今.岐阜城),但這個事件雖然大概真有其事,但並沒有史料作詳細記載,遊中說的「寡兵智取,一夜奪城」的故事當然也是受到上述的小說影響。

之後半兵衛輾轉之下成為了信長的家臣,一說指在這之前,因為居地鄰近近江國(滋賀縣),所以在奪取稻葉山城後,半兵衛曾經投靠過淺井長政,具體不詳。所以,說他因為不喜歡信長殘暴,而成為秀吉家臣一說也是受到江戶時代信長殘暴形象的影響下,「合理成章」下的安排。

後來,按半兵衛兒子竹中重門撰寫的秀吉傳記《豐鑑》記載,淺井長政與信長不和後,秀吉便向信長申請,將半兵衛等一眾盤在美濃國、近江國邊境的領主調配為自己的幕僚,以方便知道近江的情況。所以半兵衛只是其中一個被信長派去幫助秀吉的人而已。

在史料中,半兵衛以秀吉幕僚的身份出現的次數寥寥無幾,完全說不上是「軍師」,唯一是他兒子重門在《豐鑑》中提到父親半兵衛在1579年夏天病死時說:



「被受信賴的半兵衛得病…後病死…猶如劉禪失去孔明一樣,秀吉公傷悲不已」



可是,就連重門也沒有詳細記載父親的事跡,更加可以想像,後來的「軍師」傳說是完全不是基於史實而來的。不管如何,本文並非想說半兵衛毫無貢獻,只是想在大家玩遊戲時,可以有另一個角度理解戰國史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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