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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6日 星期六

日本文化裡的「食夢獸」從何而來

 文責:站長


日本繪師葛飾北齋筆下的 貘



最近改編自日本作家夢枕獏的作品《陰陽師》和改編作品在中台兩岸大熱非常,於是引起了不少網民的關注到中日古代文化裡的想像神獸「貘」。「夢」「貘」「枕」和「陰陽師」的確是日本中近世以來的生活思想文化的關鍵詞,值得一聊。

 

在說貘(日語寫作「獏」)之前,先來個小插曲。基於晉人郭璞《山海經注》中解注「猛豹」為「貘」/「貊」的說法,曾有學者推測這裡的「貘」/「貊」是不是指大熊貓。不過,《山海經》原文是沒提到「貊」「貘」的,只有「猛豹」,如下圖說的,將兩者混為一談是為晉代後的人自行腦補,但如次段說的,在唐宋時期,古人已經將「貘」和《山海經》的「猛豹」聯繫在一起。


好了,說回「貘」。「貘」在《說文解字》已見其詞,但只說「似熊而黃黑色,出蜀中」,清人段玉裁的《說文》注解裡則補上了各種古典《爾雅》《上林都賦注》《山海經》裡的相關記載,即前兩者裡的「白豹」,後者裡的「猛豹」,又說「即諸書所謂食鐵之獸也」。


暗黑三國誅死遊戲『Wo Long: Fallen Dynasty』中的食金屬的可愛生物-嚙鐵 
原形或許便是《山海經》中食鐵獸的猛豹


 

唐代白居易寫了《貘屏贊並序》,提到「寢其皮辟瘟,圖其形辟邪」、「按山海經,此獸食鐵與銅,不食他物」。由此可見,起碼在唐代時,「貘」與《山海經》的「猛豹」已經混為一談。即便如此,白居易也不過是說貘的皮能辟瘟,貘圖能辟邪,還沒有說貘能食夢;而宋代的醫藥家蘇頌曾說「唐世多畫貘作屏」。目前我還沒看到在那之前的中國古典中有將「貘」跟食夢扯上關係的資料。

 

在中國古典裡,食夢的是神獸「伯奇」(《後漢書》、《敦煌本白澤精怪圖》),而傳到日本的最早記載是十五世紀的室町時代。《文明本節用集》(當時的辭典)提到「貘似熊,黃黑色,出於蜀,能食銅鐵與惡夢」。換言之,即便來經不詳,到了室町時代,日本上流社會已經將「伯奇食夢」的伯奇和貘兩方在中國典故裡的特徵合二為一。隨著知識在江戶時代普及,「食夢貘」的觀念已深入人心(當然也有一些儒士提出過質疑)。

 

至於為何會將兩者混為一談,當下我們沒有找到決定性的史料助我們推敲,但目前大約有兩個可能性:一是日本古代以來對白居易推祟備至,白氏文集也是日本的長壽熱門讀物,上述的《貘屏贊並序》便收錄其中。不難想像它傳到日本後,日本貴族們進行二次創作,配合自身風俗裡對睡夢的困惱和不安,以及希求辟邪驅瘟和祛惡夢的觀念,貘在日本變成了專門為人們消除上述煩惱的神獸(當然,同樣能解夢、祛惡夢的陰陽師也因此大受重視)。而且,在後來更形成了在居處、寢間的屏風上和枕邊畫上、繡上貘的話便能安枕無憂的觀念。

 

另一個可能性是語音上的問題。上面提到的食夢神獸伯奇與貘在日語中音近(Hakki>Bakku),不排除在傳寫的過程中,將兩者搞混了,加之白居易的影響,結果不明就裡的就誤約兩者合而為一,結果形成了「食夢貘」。


2026年4月4日 星期六

明治政府公務員的連假

 文責:松

【明治政府公務員的連假】



對於追求生活平衡的現代打工族來說,連假可說是個小確幸,可以暫時放下惱人的工作,來一趟瘋狂或者悠閒的小旅行,又或者什麼都不做,讓鬱躁的心沉澱下來。這一切看似是競爭激烈的現代商業社會的產物,但原來早在一百五十年前、資本主義才剛萌芽的明治日本,也已經引入連假制度。


江戶時代的「公務員」,有所謂「一六休」假日制度,即每個月的一、六、十一、十六、廿一、廿六為固定假期(大月的三十一號照常工作);明治政府成立後,仍有一段時間維持這個制度,直至明治九年(1876)三月十二日,宣布取消「一六休」,從當年四月起,正式實行五天半工作制(星期六半天、星期日休假),與現代相差無幾。


除了個別的祝祭日休假外,明治政府的公務員也開始享有寒暑連假。明治元年(1868)十二月二十二日,政府宣布由十二月二十六日至翌年正月三日為假期,此後每年年末依照這一慣例放假,但並未制度化,直到明治六年(1873)正月才宣告成為定制(順帶一提,日本從這一年開始改用與西方相同的太陽曆)。


暑假部份,明治二年(1869)七月,政府宣布七月十四至十六日為假期,後續發展為八月一日至八月三十一日的一個月內,及至明治七年(1874)再擴展為七月十一日至九月十日兩個月時期內,讓員工自行選擇幾天休假。政府文告中,明言官員可以在假期期間安排旅行,但必須向所屬長官報備旅行的地點;另外一個原因,據說是考慮到換上厚重西式服裝的公務員,不得不在酷熱天氣下工作,為了照顧他們的安全,便設計出這樣的休假制度。不過假期的天數,也因公務員級別而異——奏任官以上的高級官員可享有最多十五天假期,相當於基層的判任官則只有五天。職級差別待遇還反映在消費模式上,例如高級官員乘搭火車時可以坐鋪有地毯和皮製沙發的一等車廂,而基層公務員只能乘坐配備硬木板凳且擁擠的三等車廂。


值得注意的是,政府雖然鼓勵員工旅行,但文告中強調這是經由政府「賜予」和「准許」的,而且必須要向長官報備(「賜暇中旅行ノ儀モ被差許候問其行先可届出此旨相達候事」,休假期間准予旅行,惟須申報行蹤,特此通告),意味著旅行這件事並不算作個人的自由,只是身為員工所獲得的一種權利(福利?)而已,私人行蹤依然與公事綑綁在一起,與我們現在視為理所當然、工餘時間的個人自由是截然不同的思維。身為天皇的官僕,休假只為回復體力提升工作效率,而不是為了刺激消費促進經濟繁榮。


如是者,公務員既可以免於在極端天氣下工作,也可以趁著假期的機會休養身心,甚至給自己安排一趟旅行,增廣見聞;而且,如上所述,這些都是政府賜予的權利,屬於有薪假期。雖然沒有旅行補貼,但休假的福利還是與今天情況相近。


#連假

#五天半工作


本文首發於

幕末研究所

https://www.facebook.com/jpmodernhistory/posts/pfbid02a33oMSm1vHQ4Bj48iNT67NGak9LBsEbmkiAWU3jXiebiDc6b2JnoaRGRV8jktYt9l





2026年3月7日 星期六

四民平等從何而來?讀橫山百合子《從江戶到東京》

 文責:松

橫山百合子《從江戶到東京》

 

江戶時代農工商是生產階級,供養著享有特權的士族階級。明治初年政府先後實行版籍奉還和廢藩置縣,取消了士族特權,准許百姓擁有苗字,並且可以自由選擇職業,從此士農工商的身份藩籬盡除。取消特權及職業限制,讓百姓盡展所長,適材適所,提高生產力,看似是順應時代趨勢的事。儘管事實證明,過往不事生產的士族,除了部份成為政府官僚和軍隊之外,能夠自力更生的人並不多。

 

社會狀況固然不是一夕改變,明治政府的政策也決不是立竿見影。不管是新近掌握政權的統治階層,還是底下的被統治階層,在維新變革之際都是處於適應期和摸索期。

 

政權交替之初,明治新政府便要面臨江戶人口流失的問題。大政奉還乃至幕府的倒台,讓幕臣、大名及他們的家臣隨從,全部失去立足之地,除去歸順新政府的部份人外,不願歸順或尚未決定立場的人們紛紛撤離江戶回到領地,使號稱百萬大都會的江戶人口一下子流失了接近百分之四十,剩下六七十萬人。「幕府土崩瓦解,江戶四方四里之內,拜領居住之大小宅邸悉數上納。(幕臣)頓成浪人,或從商,或歸農,為生計故,變賣傳世財實換取金錢‥(中略)‥乃至書畫、骨董、武器馬具、庭園內的石燈籠、植木缽、山石海岩之類,能賣則賣。賣的人很多,買的人卻很少,於是賣價愈來愈低,最後只得含淚賤價賣出。」(小澤圭次郎《明治庭園記》)

 

消費人口劇減,町人生計受損,整體經濟陷入低谷。江戶約有七成土地面積是武家用地,分佈於江戶城的南、西、北,佔地寬廣的大名屋敷和倉庫大量空置,使得市內一時間產生許多荒地。明治初年山川菊榮所著《おんな二代の記》描寫道:「登上愛宕山,海天一色,遠處房總半島群山環海的景色與往昔無異‥(中略)‥不同的是,從前放眼所望盡是房屋,櫛比鄰次,人無立錐之地,現在唯有一片荒蕪,野草叢生」。空屋被沒收、佔據、拆毀,土地荒廢,野狗流連,排泄物的惡臭引發衛生問題,宛如死城。以勝利者姿態從西邊而來的明治天皇、京都公卿和倒幕大名,他們眼前的都市就是這般光景。

 

另一方面,處於城內大名小路(現在東京站一帶,幕府時代有曲輪包圍,是親幕大名宅邸所在地)以及城外濱町(現在日本橋濱町)等精華地段由從京都遷來的高級公卿和倒幕藩閥優先瓜分外,次善的地段也都成為搶手貨。不只倒幕大名去搶、新興官僚和町人也去搶,沒法離開的舊幕臣也得想方設法保住自己的家產。土地交投因而變得相當活絡。偏遠的土地則乏人問津,淪為荒地,竹後來成為政府推獎桑、茶產業的種植場。可想而知,明治初年江戶(東京)市區的居住面積比幕府時代大幅萎縮。

 

維新前後,江戶治安極為混亂。幕末時代的江戶是草莽志士活躍之地,他們恃勢橫行,甚至白日行劫,視法紀於無物,現在政權交替,又產出一批無業遊民和反政府遺臣。他們有些人本來脫離了藩籍,有些則根本無家可歸,他們不得不留在江戶,終日偷竊搶掠,或尋隙進行反政府活動。新政府亟欲取締這些浪人,而不法浪人自然不會束手就擒,他們趁著人口劇烈流動以及土地交易頻繁的空隙,潛藏於其中,躲避政府的追捕。

 

針對這一點,新政府在明治初年推行「改正戶籍」政策,期望透過登記戶口和居住地,掌握每個居民的身份,藉此令不法浪人無所遁形。然而事實卻不是那一回事。

 

明治二年(1869年)五月十七日,新政府在京都推行戶籍法,按士族、卒族、神官、町人等身份職業進行分類;江戶依樣畫葫蘆,以此為藍本普查人口。此外,又推行「新開町開發」,把武家用地改變為町人用地。

 

江戶號稱有八百八町,町的實際數目則有一千六百以上;德川幕府時代只有南北兩名町奉行,整個行政機關只有不到二千人,單憑二千人固然無法管理百萬江戶人,所以傳統上發展出一套町人自治系統,把日常區域行政權力下放每個町的名主(類似里長),作為行政架構的末端。每個名主都是該地區上有財力有名望的町人領袖,獲町奉行委任,負責他那個社區內的行政工作,包括戶口管理、維持治安等等,並有義務組織町人執行城市的公益工作。

 

當時的町區表面上以地域劃分(四周被道路包圍即謂「町」),實際上是同身份職業者聚居在同一個町,各町有各自的自治組織,共同構成都市管治架構的末端,承擔各種社會義務。從江戶開府便即維持這樣的社會生態,直到維新。

 

若武家用地原封不動,有效限制人口流動,就不致產生混亂。然而,武家用地開放交易,破壞了這樣的生態。不管是承租抑或侵佔,原主人的去向難以徹查,混迹其中的浪人亦難以核實身份——需知道當時並沒有個人證照,要偽造身份不難;町人亦趁機搶地,各行各業的人散居在整個東京,町人用地和武家用地的界限率先消除,使區域劃分不再以同業聚居為依據,即使政府意圖仿傚京都模式,按身份職業分類以便實施人口普查,卻被自己的政策一手破壞。

 

明治政府無力解決這一社會亂象,適逢這個時候,橫井小楠、大村益次郎、廣澤真臣等核心人物先後被暗殺、島津久光等大名拒絕上京,表達不合作態度,加上各地出現農民暴動,政府內外都瀰漫著不穩的氣氛,這座大廈搖搖欲墜,眼看快要倒塌。

 

當務之急,就是讓天子腳下的東京社會重回正軌。政府的對策,就是取消町人自治的組織,而讓政府官僚行使以往町人名主的民政權利。當個人不再依附於町人組織,他的身份算是解放了,士農工商所謂四民制度也蕩然無存。

 

明治四年 (1871) 七月十二日——落實廢藩置縣的前兩天,東京府向明治政府上呈了建議書:

 

「今般委命編纂戶籍之事,下至士族卒族,依法由(戶籍區)區長按土地、人員、戶數加以排查。若此,則成「一民二官」之態,極為不妥‥(中略)‥故舊來之官僚系統有害無益,應一併廢除。」(《明治四年政府建白伺願錄》)

 

「一民二官」便是指町人名主以及政府官僚同時實行管理的混亂狀態。所謂廢除舊來之官僚系統,便是要實行一元化管理的意思。

 

不久,明治政府便宣布廢藩置縣,並公布多項政策,包括廢除賤民等級與盲人集團、取消武家用地與町人用地的差別對待等等,大幅改革行政制度。所謂四民平等的社會進步政策,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說穿了其實是明治政府糾正錯誤的急就章措施而已。但反過來說,明治政府最終能度過危機,全賴大久保利通、木戶孝允等廟堂高官東奔西走,力挽狂瀾,確實功不可沒。

 

#橫山百合子

#從江戶到東京

#士農工商

2025年12月13日 星期六

名人甲冑的迷思

 

現在在各大博物館、網站看到的「XX穿過的甲冑」中,大約只有 #百分之十至二十 是有根據的。很多我們看到的,都是江戶後期的「想像作」或「修復作(加工作)」,或者不明所以下聲稱的。

#包括下圖的傳說信長甲冑

 

傳 織田信長 甲冑

又或者如直江兼續這副出名的頭盔愛字前立甲冑,嚴格來說,我們證明不了是直江兼續所用的,因為沒有文獻記載他穿過,甲冑內除了甲冑師的名札外,也沒有寫明用家。


江湖傳說 直江愛



但由於被收藏在上杉神社,且造工和設計都跟戰國時期上杉家當家們的甲冑樣式相近,故此,斷定是上杉家之物是沒什麼大問題的。(日本維基也已經有類似的說明)


至於為何會傳成是直江兼續的鎧甲,則是上杉神社整理的時候推斷的,但也沒什麼任何根據。



說到武士的甲冑,不少人都有兩個先入為主的誤會

第一:以為日本所說的「所用」就等於當事人一定穿著過

第二:甲冑的用途只在戰場上


以上兩者其實互為表裡的,首先像大名這種等級的武士一般都不會只有一副甲冑,而且上戰場的話,雖然說戰國時代的武士很喜歡刷存在感,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的活躍,但是,基於安全和輕便性,一般不會常常戴著頭盔,而是戴上烏帽子,一來涼快,二來也不會累到頸部,三來也避免被敵人輕易發現,成為眾矢之的。真正用來宣示自己在的位置,是馬印和旗幟。


德川家康的金扇馬印


 

因此,甲冑雖然仍然是實用性質的防具,但除了謙信和信長這種極少數曾衝在最前面的總帥外,大多數都是在後方運籌帷幄。久而久之,甲冑更多的就變成一種個人裝飾和宣示威武的工具,穿哪套都有它的含意,多出來的還可以作為禮物送給手下或者盟友,聯絡感情。

 

說到這,必須提醒的是日本武士社會的送禮文化裡,刀和甲冑是主要的物品(鷹、毛皮、金銀次之),而且是屬於貴重、有排場的禮物,到了江戶時代,沒有戰爭的太平日子裡,甲冑更加是一種體現人們品味和美感的物品,因此大家在網路上看到的「奇葩」甲冑其實就是這類的玩意,基本上訂製者就不曾想像會穿著這玩意上戰場,既然如此,大膽點又何妨呢?wwww

 

2025年11月9日 星期日

【書訊】金錢舞動的東海:貨幣與奢侈的15—16世紀

 文責:站長


近日,譯著出版,借這機會買個小廣告,請大家期待,也請大家批評指正。




金錢舞動的東海:貨幣與奢侈的15—16世紀       


挑戰以中國為中心的傳統東亞史敘事,從貨幣和奢侈品的角度把握前近代東亞“共同進化”的歷史!在“大航海”時代到來之前,東亞各地已借助物質交換結為命運共同體,一幅超越國別框架、融通區域史與全球史的東亞交流圖卷徐徐展開。


金錢舞動的東海:貨幣與奢侈的15—16世紀


 

 

作者簡介     

大田由紀夫,1965年生於日本長野縣,畢業於日本立命館大學文學部,後於日本名古屋大學大學院文學研究科博士後期課程完成學業。現為日本鹿兒島大學法文學部教授。研究領域為中國近世史,代表論文包括《圍繞“撰錢世紀”的回應(「撰銭の世紀」をめぐる応答)》《關於〈東俗叢〉的問题(『東俗叢』について)》等。

 

内容簡介     

15—16世纪的東亞,常被簡化為“倭寇與海禁”的世界——日本的武士與商人頻頻出海劫掠,明代中國與朝鲜因此長期施行海禁。然而,這只是當時東亞經濟與社會互動的冰山一角。本書以經濟史、貨幣史和海洋史的多元視角,揭示了明代中國與日本、朝鲜等國家間錯綜複雜的貿易網路——周邊國家對“唐物”的強烈需求,以及明代中國自身對夷貨的渴求,共同推動了跨國貿易活動,促使邊境走私與海外交流日益頻繁,並最終導致了明朝海禁政策和財政體制的轉向。     

作者大田由紀夫三十餘年潛心研究東亞經濟史,通過多語種史料、考古發掘成果和計量史學方法,展示了一個互動中“共同進化”、充滿活力的前近代東亞世界。本書指出,15—16世紀的東亞各國並非彼此孤立,而是通過以貨幣和商品為媒介的貿易網路展開互動,並由此塑造了中、日、朝三國在17世紀的不同貨幣政策和經濟模式。

 

專家推薦     

 

本書以東亞海域的錢貨流通為切口,對1516世紀中、朝、日三國在不同時段選擇銅錢、布、白銀、白米等作為主要支付手段的方式充滿了歷史“偶然”與“必然”的交織作了分析和思考。如此看來,白銀只是某個切面的那個“恰到好處”

                                                                           ——陳博翼,廈門大學歷史與文化遺產學院教授

 

     15—16世紀東亞世界互動的立體圖景異彩紛呈。在“倭寇”肆虐海面的另一面,東亞海域的貨幣與商品跨境流通蓬勃發展,明朝、朝鮮半島和日本的社會經濟與消費風尚持續產生連鎖反應。在“大航海”時代到來之前,東亞各地已借助物質交換結為命運共同體,一幅超越國別框架、融通區域史與全球史的東亞交流圖卷徐徐展開。

                                                                        ——康昊,上海師範大學人文學院副教授


翻譯特色     

 

本書原版是面向日本讀者的學術著作,因此大量關係到日本史的概念和名詞,沒有做具體的說明,對中國讀者而言較為陌生和難懂。因此,本書翻譯時加入大量譯注,解釋相關的概念和知識,方便讀者理解。

 

例:




2025年10月24日 星期五

日本刀劍之美-刀劍世界與名古屋刀劍博物館

文責:小編 陳家倫

相責:小編 陳家倫


名古屋刀劍博物館-名古屋刀劍世界
為日本國內少見的收藏並展示大量日本刀劍、甲冑及火繩槍等武具的刀劍博物館



如果對日本刀劍朋友有興趣的朋友,相信可能都有參觀過一個日本刀劍的網站刀剣ワールド(刀劍世界)


日本刀劍的網站刀剣ワールド(刀劍世界)


刀剣ワールド(刀劍世界官網:

https://www.touken-world.jp/

 

同網站擁有大量的刀劍知識,以及介紹許多刀劍、火繩槍又或者是日本歷史相關的介紹。

 

可以說是喜歡刀劍或是日本歷史的朋友都會愛上的一個網站。

 

且網站內容非常充足加上許多展示刀劍的介紹、圖片及繪畫及人設等,即使是作為刀劍及歷史的科普網頁也是具有一等一水準。

 

其實之所以能夠有這樣龐大的介紹刀劍的科普網站,背後也是因為他有財團及金主,有愛及銀彈支援下,得以透過網路等形式來為大家介紹刀劍。

 

而這財團其實就是發跡於愛知縣,立足於名古屋的日本建商集團東建コーポレーション(Token Corporation)

 

2025年10月5日 星期日

日本郵船株式會社(NYK)成立前史(下)

 文責:松


「日本郵船會社」(Nippon Yusen Kaisha,簡稱NYK


共同運輸會社的成立,固然是三井為了在市場上分一杯羹,但沒有背後長州派在金錢上和政治上的支援,三井是沒辦法撼動三菱的海上霸主地位(與大隈及岩崎對立的自由黨黨員星亭,曾稱岩崎為「海坊主」,即出沒於海上為害人間的妖怪)。共同運輸會社的資本額六百萬圓當中,政治出資達二百六十萬圓,佔43%強,其餘則是從民間集資,股東包括澀澤榮一、大倉喜八郎、川崎正藏等新興財閥。分別出任會社社長及副社長的伊藤雋吉和遠武秀行,也都是出身薩摩海軍的人。

 

益田孝花費鉅款購入最新式的英國船舶,並把航線、時間和運費設定得跟三菱一模一樣,誓要跟三菱決一死戰。三菱也不甘示弱,把以前大隈時代從政府所借入的五十年期貸款共一百零五萬圓全部退還給政府,示意不再仰政府鼻息。

 

三菱和共同運輸會社的競爭方式,就是以割價為主。明治十六年(1883年)一月三十一日,共同運輸會社第一艘船從品川出發往小樽,三菱即表示旗下所有航線運費調降十分之一,共同運輸也跟進降價。以神戶到橫濱的下等艙船票為例,原本雙方運費設定都是七圓,陸續降到五圓五十錢、四圓……直到第二年(1884年)歲末竟降至七十五錢。三菱為了擴大載客量,不惜向英國增購兩艘船舶,並把行走國外航線的船舶調回國內使用。除了價格戰,還比併速度,比誰先抵達目的地,三菱的船更曾在航行途中遇到碰撞沉沒,其激烈程度大抵如此,連新聞紙都連日刊載,成為國民茶餘飯後話題。

 

2025年10月1日 星期三

日本郵船株式會社(NYK)成立前史(上)

 文責:松


三菱集團創辦人岩崎彌太郎



今年是日本郵船株式會社成立一百四十年。它成立的歷史背景,是巨商與藩閥之間明爭暗鬥的結果,可說是精彩絕倫。

日本郵船株式會社是由三菱和政府兩大系所組成的。

 

2025年8月21日 星期四

江戶時代真的可以亂砍人?重新審視「切り捨て御免」的迷思

 文責:站長


早前看到有網頁「科普」一個所謂的「日本文化」:切り捨て御免(Kiri-sute-gomen),說是古代日本(指的是江戶時代)的武士可以因「無禮」為由,或者以「試刀」為由隨意斬殺平民百姓,且不會受到責罰,體現日本武士嗜殺之風和日本武士文化的奇葩之處云云。


生麥事件中因英商無禮而遭島津武士斬殺



類似的說明一抓一大把,但多少人會理會其真假呢?怕是看了《最後武士(Last Samurai)》和《るろうに剣心》太多,中毒太深。是時候來排毒了。


首先,究竟江戶時代有沒有發生上述的瘋狂行為(用現在概念來說,就是「無差別殺人事件」)?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綜觀江戶時代的各種階層人士的筆記、文學、回憶錄,乃至官方卷宗都可以看到類似事件的記錄,並且貫穿整個江戶時代以及日本各地,特別是繁華似錦的江戶城下(人越多,事越多)。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這不代表網路文章所謂的「武士免責」也是真的,也不意味著江戶時代的日本人習慣當街被斬砍。網路文章只給予混淆視聽的文言,卻從不會提供證據。


老是當街被砍的日本人(?)



其實在江戶時代,殺人是重大犯罪行為,沒有特權可享。一旦抓到現行犯,查明原因並得出作案人是無差別殺人後,便會被處刑。這是明明白白的事實,寫於幕府和各藩的法度之中。


問題是既是如此,為何這種荒唐殘忍的事件會發生,而且屢見不鮮呢?首先我不會將問題扯到所謂的「民族性」等意識形態的層面上,這毫無意義和讓人費解。同時,要搞清楚的是作案類型是有些許分別的。


在戰國末到江戶時代,殺害無辜人士的案件橫跨整個江戶時代,前期的案子大抵被認為是「戰國時代的餘風遺患」,而後期的案子則多跟社會、制度問題有關。


同時,這種殺人事件有不同的種類,有的是當街當巷對無辜的人揮刀斬殺,這稱為「辻斬」,作案目的林林總總,為財、為名、無所謂等,且因犯人作案後立即逃跑,當局一般難以當場抓獲犯人,而被害人大多是平民或賤民階層的弱勢社群。不過值得小心留意的是,這些犯人大多數,但不都是武士,甚至有模仿犯罪的平民混雜其中。順帶一提,當時對這些殺人如麻的人被稱為「人切」,也就是「殺人狂」「屠夫」之意。


另一種則比較奇特,跟「辻斬」一樣也對弱者出手,但卻帶著原因和意圖,即所謂的「千人斬」。「千人斬」並非真的要殺一千人,而是一種略帶誇張的形容,即「殺人無數」之意。以「千人斬」為作案目的的人大多是年輕武士或者從鄉間他地前來異地的武士,除了從卷宗上看出有精神錯亂問題的例子外,大多數作案的人是為了


(一)證明自己的身手,好讓自己獲得僱用機會,同時也因本人自認為這樣可向他人證明自己是大膽、勇武的武士。


(二)是初出茅廬的武士想在沒法實現上戰場的現實中,取而代之就是找無辜的人來體會「殺人」「傷人」的感覺,以磨練的技巧和吸取經驗。


不管是哪一種目的,這對於現代的我們來說都是瘋狂且不可理喻的犯罪行為,對當時的日本人而言也是如此。著名的平戶藩主松浦靜山在他的隨筆裡便曾痛斥一宗「千人斬」事件是「天魔之所為」。


曾痛斥「千人斬」行為是「天魔之所為」的平戶藩主 松浦清(靜山)



雖然江戶時代的主流觀念上普遍不認可這種殺人行為,也積極防止和追捕犯事者,但這種事件總是時有發生。歸根結底,是這類案件在不取締武士帶刀和人們獲得利器的情況下,有關當局只能被動對應。這種問題雖然一直存在,卻還沒到頻發常態化的程度,而通常當災受累的很多是平民以下的非人、賤民,更是很容易不了了之,更遑論幕末那時的兵荒馬亂了。


說到這,相信大家也會發現,不論是「千人斬」還是「辻斬」,殺人者再有多堂而皇之的理由,他們也似乎只對弱者下手,而且大多是在夜間,或者選在人煙稀少的郊外伏擊經過的行人,更遑論當面向強者和武士同類發出挑戰,甚至還有些作案人為了取巧,改對江戶城下的狗隻下手。


至於所謂武士可以向「無禮」百姓出手之說,也是混淆視聽。首先一旦作案被發覺並抓獲後,相關機關會召喚犯事者的動機,並且必須確認有足夠的人證物證,才可能獲得豁免(當然也不排除有徇私枉法的例子),一旦獲罪也很有可能被趕出家門和下獄,甚至被處死。


以上所見,武士肆意殺害百姓平民,絕非受認可的行為,更無法可依。犯罪人一經判罪,立即獲刑受罰。而進行這種犯罪行為的人背景、犯案動機不一,且原因與時代背景、制度性問題有關,跟所謂的「武士文化如斯」毫無關係。


2025年8月5日 星期二

0~5歲國家養-淺談江戶時代的名代官 (下)

 文責:小編 陳家倫


0~5歲國家養-淺談江戶時代的名代官 ()

 

0-5歲給予育兒津貼,並在小朋友15歲給予成年禮的名代官 竹垣直溫


0-5歲國家養-竹垣直溫的農村重建

 

無論是竹垣直溫又或者是寺西封元,兩人的共同特性就是在任期間對農村及人口的重視,此背景當然有兩人就任北關東及南奧地區的代官的寬政年間,正好處於不但有農村人口外流到大城市江戶,更剛歷經天明年間多年的大饑饉,造成農村人口極度凋敝,同時也與主政的松平定信以及其意志的繼承者的重農路線一拍即合。

 

延伸閱讀

(重商VS重農 田沼意次與松平定信

https://sengokujapan.blogspot.com/2025/01/vs.html )

 

因此二人十分重視農村的重建,而為了重建農村,自然需要勞動力從事農業活動,因此如何提升重建農村人口,便是兩人的重要課題。

2025年8月2日 星期六

代官就愛山吹色的菓子??母湯啦-- 淺談江戶時代的名代官(上)

 文責:小編 陳家倫



代官就愛山吹色的菓子??恥を知れ!



 

曾經,有過從事政治運動的人物在提出政見時,針對新手爸媽的育兒問題,提出了增加育兒津貼的0-6歲國家養的育兒津貼政策。

 

筆者並沒打算逐一檢證該政治人物所提的政見是否可行,畢竟「聽其言,觀其行」,都有長期支持特定政黨的人士曾經公開表示支持自己的政黨不需要兌現選舉政見,為其護航,因此討論未成政策之政見,似乎也沒有太多意義。

 

但筆者在意的是,在此政見背後,所反映的人口及新生兒被視為國家發展及安全問題,以及實際上新手爸媽養育新生兒之艱辛。

 

想當然的,我們也不可能真的可以預見父母親可以「放棄養育責任」,完全把小孩子交給0-6歲國家養。


根據近期的新聞報導,我國自20212月開始,截止20255月為止連續53個月死亡人數大於出生人數,連續53個月國家處於「生不如死」的狀態。

 

為了促進成為父母的年輕男女夫妻能夠順利養育子女,近現代不少國家都會推行新生兒的生育獎金,又或者是設定一定年限的育兒津貼,儘管這些津貼對於養小孩來說,真的算不了什麼錢。


但也是作為近現代常見的社會福利的一環,包含我國在內,許多國家都有推行,我國除了中央政府的育兒津貼及生育獎金外,也能看到地方額外加碼的地方政府的生育津貼。

 

然而這些看似近現代大政府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社會福利制度,其實在古代封建時代的中國及日本也曾經推行過相關的制度。

 

也趁者這機會,來談談曾經在日本推出過的育兒津貼制度以及江戶時代的名代官。

 

2025年7月26日 星期六

日本官場有沒有「潛規則」?

 

文責松


潛規則中的日本武士官員及日本商人


 

日前拜讀了吳思的《潛規則》一書(黃仁宇《萬曆十五年》的精神續作;同作者還有一本著作《血酬定律》,未讀),對於中國官場運作和社會變化模式的關係加深了解。有興趣的人不妨一讀。

 

讀完之後,習慣性地把中國的情況與我最熟悉的日本歷史來比較。畢竟中華帝國已有二千年歷史,累積了深厚的文化底蘊,卻在甲午戰爭一敗塗地,輸給一個新興的蕞爾小國。兩國的維新一個成功一個失敗,實在有很多值得思考和討論的地方。

 

《潛規則》解構了中國社會運動背後的原因,其中之一在於官吏的腐敗,因為他們握有「合理傷害權」,拿著這個公權力橫徵暴歛,欺壓百姓,而透過官場中橫向和縱向的收買和包庇,官官相衛,一同遮蔽了皇帝的耳目,隔阻了百姓上訴的渠道。而官吏之所以貪,除了是一種不明文規矩,也是出於無奈,因為俸祿不多,而應酬贈答耗費極大(為了面子和仕途,排場有多大得多大),如果沒有橫財,則連基本生活也難以維持,你寒窗苦讀多年,村民集資供你讀書考試,你不懂得「為官之道」,又怎樣養活家庭和報答村民呢。所以是制度迫使他們同流合污,而皇帝和老百姓都成了冤大頭。老百姓受欺壓,沒法維持生計,只好走上造反之路。

 

阿寶(阿姆羅)有句名言:「人類總是重覆相同的錯誤」。經歷多次政權交替,經歷多次制度的更張,仍然沒法消除此等陋習,仿佛就是中國文化的一部份,深植在基因中,一代傳一代。

 

我不禁問,長期身處中華文化圈的古代日本,也會有這樣的情況嗎?

 

2025年7月12日 星期六

會動的浮世繪展-日本藝術絕代之華 觀展心得

 文責:小編 陳家倫





今天趁著休假,所以北上台北看展,前些日子小編介紹過位於嘉義的故宮南院的江戶浮世之美的浮世繪展。

 

這次則往北來到了台北的捷運國父紀念館站走路十分鐘內即可抵達的松山文創園區欣賞浮世繪展-會動的浮世繪展-日本藝術絕代之華。

 

如同南院的浮世繪展相同,台北的本展可以看到葛飾北齋及歌川廣重等六個知名日本江戶時代繪作家的畫作,同時展區也有介紹浮世繪的歷史以及製作方式,也是補足藝術及美學小知識的好去處。

 

不過本展的最大亮點,那還是透過現代的電子技術,以聲光效果的形式重現江戶時代的浮世繪名作。

 

透過美麗但又生動的3D投影影片,原本靜態的浮世繪筆觸彷彿栩栩如生的活過來,重現在我們的眼前。

 

他既是名作浮世繪的重生,更是一種結合最新現代技術甚至AI協助產生的新作品,同展的浮世繪動畫既是舊作的重新詮釋,更也參雜者策展人們的心血及創意,可以說是前人與後人相隔百年的聯手創作。

 

此外展區內也有數十副浮世繪的繪畫,包含大家熟悉的神奈川沖浪裏,以及東海道五十三次,乃至可能不那麼熟悉的五虎上將浮世繪,即使是看這些展示的浮世繪畫作,也能滿足你對美學藝術的追求。

 

本展由於辦在台北市區,因此雖然展區不大,但是假日還是人潮滿滿,建議預留三個小時的參觀時間。

 

同展預計由75展示到10/6,長達三個月,很適合親子家庭一同前來參觀。

 

實際上筆者是開幕後第二個週六的7/12參觀,這週也是人潮滿滿,筆者買票後,排隊入場花了半小時,看展場內也是排排排,看展花一個半小時,總共大約兩小時,當中也看到不少家長帶者小朋友來吹冷氣看展覽。

 

展區內也有浮世繪風格的吊金魚,繞圈圈及彈珠台等玩具,很適合家長帶小朋友放電。

 

不過週六人潮真的有點多,其實坦白說也沒辦法看得很自在,如果想隨心所欲的看展,建議還是挑平常日會比較好。

 

相信平常日人潮會比較少,能夠更悠閒的感受結合傳統美學及現代科技的江戶浮世之美。



(透過現代技術讓傳統的浮世繪成為會動的浮世繪)


 

2025年6月4日 星期三

故宮南院 -浮世繪展覽-江戶浮世之美 觀展心得

 文責:小編 陳家倫


故宮南院 -浮世繪展覽-江戶浮世之美



蝦球趁者休假,南下嘉義的故宮南院,參觀了集結從日本及台灣各博物館及美術館借展而來,代表日本藝術風格-浮世繪的展覽-江戶浮世之美。


故宮南院 2樓展示-浮世繪展覽-江戶浮世之美 看板


 

浮世繪做為江戶時代的代表日本繪畫,其背後的成長養分在於日本史上罕見的承平時代,慶長五年(1600)年,德川家康於關原之戰擊敗豐臣西軍,慶長八年(1603),德川家康就任征夷大將軍,開創從1603~1868年,長達265年的江戶幕府。


《江戶名所圖屏風》展現江戶城及武家之都-東都江戶城的五層天守

 

這因為政治的穩定,人民可以過上和平的生活,讓社會及經濟有機會發展,促進了藝術及娛樂的發展及發達,而讓江戶時代成為日本史上文藝發展蓬勃的時代之一。


《江戶名所圖屏風》展現江戶城及武家之都-東都江戶城下的人們的百態


 

今天正好是202564日,在410年前的161564(慶長二十年五月八日),德川幕府率軍攻破大,豐臣秀賴及其母茶茶自盡,象徵歷經兩年的戰亂大之陣結束,以及真正的和平降臨日本。

 

在這對江戶時代紀念意義深重的一天,筆者來到了遠在日本西南方的台灣島嘉義,探尋日本浮世之美。


葛飾北齋《富嶽三十六景:神奈川衝浪裏》

2025年4月19日 星期六

【圖書推薦】東野治之[著]龔婷[譯]《正倉院:寶物與交流》(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文責:站長


【導言:正倉院的魅力】

 

談到日本古代史和文化史時,必然要提到“正倉院”和裡面大量的無價之寶。正倉院本來是日本著名寺院東大寺的倉庫之一。久經風霜後,只剩下目前這個正倉院和裡面的寶物得以較完整地保留下來。因此,裡面收納了自奈良時代以來日本王家和寺方寄贈、收藏的各樣物品、珍品和資料。


收羅了各式各樣寶物文獻的正倉院


 

站在我們的角度而言,光這樣看好像沒什麼特別的。然而,由於正倉院的寶物可以追溯到1200年前,也就是日本跟我國唐朝交流最為頻繁的時期,大量從唐朝和其他國家(如新羅、西域)入手的各種物品,還有日本本土的高級文藝品都在其中,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時光機一樣,讓我們通過這些文物,得知西元8~9世紀東亞世界的文化和藝術水準。

 

當然,正倉院的價值不僅僅是為了讓我們國人借助寶物來緬懷盛唐文化和風光,這格局就顯得不夠大了。畢竟院裡還有大量外國同時代的工藝品,站在世界史的角度而言,正倉院在人文科研上的價值更加大,值得我們去看一下,哪怕就去一次。

 

遺憾的是,由於近年的新冠疫情,我們出國到日本參觀正倉院的展覽越發困難,且正倉院本來維持一年一展,只在每年秋天讓民眾觀覽(2022年是第74次)。而且,由於數量之多,還要考慮安保風險,每次展覽都只展出一部分的寶物,所以我們可以說,只要是對那時候亞洲的工藝品感興趣的,每年去一次正倉院展是最起碼的。

 

(順帶一提,除了文物,正倉院裡還收藏了上萬份自古代以來,東大寺管理寺產、還有奈良時代日本朝廷的文書和行政記錄,如戶籍資料、徵稅帳冊等等,這一批文書就是十分著名的“正倉院文書”,是研究日本古代史必不可少的材料。)


東野治之[著]龔婷[譯]《正倉院:寶物與交流》(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久等的解說正倉院良著】

 

當然,作為一般人,即便能夠去一趟日本,又剛好遇上展期,沒有儲備基礎的知識,就去參觀的話,估計不大能有很大的收穫。何況欠缺對正倉院歷史的理解的話,估計就只能把它當成一個博物館而已。即便不能成行,那更應該找時間先補充一下知識,做點功課,讓自己到時候真的去參觀的時候,可以盡情的理解和觀賞。

 

當下,剛好有一本非常適合作為教材和基礎知識解說的譯作出版了,那就是《正倉院:寶物與交流》(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作者東野治之先生是日本著名的日本古代史學者和文化遺產學的專家。

 

雖然原著是在1988年出版的,但是要理解正倉院的基本歷史發展,以及所藏寶物的大致經過、特徵,還有其背後述說89世紀東亞海域的文化交流史,本書依然是十分重要的入門書。作者以古代史學者和文化遺產學的專家的視角,在內容上一步一步向讀者展示如何通過分析文物來推測聯想它們背後的故事和意義價值。這對於有志于古代史和博物館學的學生而言,也是十分有益的參考書。

 

更重要的是,本書的譯者龔婷老師也是這方面的專家,且一直從事相關領域的科研工作,又曾翻譯不少日本古代文化史的作品,行文和用詞上的專業程度可謂無可挑剔,且可以充分看到龔老師十分照顧讀者的閱讀感受,讀起來十分順暢易懂。即便不是這個專業的讀者,也必定能通過龔老師的翻譯,清晰地瞭解書中的各個內容和要點。總而言之,當下,相關話題的書籍還不算多,且多以交流史和藝術史的角度展開說明,從整體來解說的書還是值得期待的。本書高品質的內容正好給與我們補充這方面的知識和資訊,不管讀者去不去觀展,哪怕只是想知道盛唐的軟實力,又或者日本古代跟我國的交流情況等等,都可以從中獲得一定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