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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1日 星期二

-黃金、信仰與阿伊努茅希利-

 文責:小編 陳家倫


※本文收錄於日本史專欄成員預定參與出版圖書《江戶時代史》(題名暫定)篇章內容。


-黃金、信仰與阿伊努茅希利-

 


曾在1618年及1621年兩度造訪松前及今日北海道的耶穌會傳教士吉羅拉莫‧德‧安吉尼斯
所繪製的《蝦夷與日本圖》,原本藏於羅馬的耶穌會總部。





說起戰國時代及江戶時代的黃金,我們可能會想到越後的金山及甲州的金山,此外還有聞名於世界,並盛產於江戶時代的佐渡金銀山。

 

然而除了越佐及甲信的金山,當時的蝦夷地(今日的北海道)也是充滿黃金的黃金島,在近年,有一部以阿伊努人、黃金及明治時代為主題的動漫畫,儘管當中的冒險故事只是原作者所創作出的虛構故事,然而在400年前,確實有一群冒險者,遠赴北方的蝦夷地,進行掏金開啟在蝦夷地的探險及尋找黃金的冒險。

 

而說起蝦夷地最早提及金山最早開發的紀錄,當屬《新羅之記錄》中的一段記載。故事是發生在慶廣取得幕府授予蝦夷地統治權力的黑印狀的慶長九年一月二十七日的三天前。

 

(慶長)九年(1604)一月二十四日。


「得到(征夷)大將軍家康公之命令的本多佐渡守正信向(慶廣)說道『有人進言據傳狄之島(蝦夷地)有金山,但是這件事情就交給慶廣負責吧。』但是慶廣一代考量未來,因此最終沒有開發金山。」

 

若根據《新羅之記錄》的說法,此即代表了幕府授予了松前藩管理「化外之地」的蝦夷地的金山的權力,而由於《新羅之記錄》乃是由慶廣之六男松前景廣所寫,並在正保三年(1646)編撰,因此同說法自然也可以視為松前藩自身的官方說法。

 

而就史料上來看,慶廣的時代也恐真的沒有開發金山,而真正開發蝦夷地的金山,則要到了慶廣之長孫松前公廣擔任松前藩主的時候,元和二年十月十二日(16161120),松前慶廣病歿,由於慶廣的長子盛廣早逝,因此松前藩乃由慶廣的長孫(盛廣長子)的松前公廣繼承松前藩主職。

 

繼承松前藩主職的松前公廣,對於金山開發的問題上,明顯想法與祖父慶廣不同,而是積極的決定開採金山,因而在祖父死後的隔年,元和三年(1617)便受到將軍德川秀忠的命令開始進行金山的開發。

 

而在這邊要注意的是,蝦夷地所謂的金山,並非是深藏於山中,與我們所想的類似佐渡相澤金銀山坑道的金山不同,而是流於河川,自然形成的砂金山,在江戶時代之前的戰國時代,此乃是許多盛產金山的主力,即使是我們熟知的黃金之國越後及佐渡,很大比例的黃金其實也是來自於流於河川的天然砂金山。

 

而公廣積極的開發砂金山,最初只是在離藩領很近的根據地松前附近的近郊的大澤、福島(福島町)等地,以及大千軒岳為中心的知內川流域(知內町)、與厚澤部川流域(厚澤部等地)等地,換言之,最初所開發之地皆是距離和人地(松前藩領)不遠的地方。


江戶初期的松前藩蝦夷地砂金開採範圍


 

然而隨者砂金開採的順利,在開採的短短的五年後,松前藩便將砂金的開採擴大到更北方,並促及東蝦夷地的沙流郡的靜內川(新日高町)以及西蝦夷地的島牧(島牧村),從中我們可以看到,在黃金的驅使下,短短五年內,和人開採砂金的範圍便從和人地的渡島半島,跨越到了渡島半島之外的沙流郡(今日的日高町、新日高町一帶)

 

而當時前來蝦夷地探險的和人者,來蝦夷地掏金的和人來自日本各地,並只要得到松前藩許可,取得相關通行令牌(手形),便可以出入蝦夷地進行掏金,甚至當時的掏金熱也被西方的傳教士記錄下來。

 

根據西西里島出身的耶穌會傳教士吉羅拉莫‧德‧安吉尼斯(1567~1623,Girolamo De Angelis, ジェロラモ・ド・アンジェリス)的報告書記載,在元和五年(1619)時便有五萬人從日本各地前來蝦夷地掏金,到了隔年的元和六年(1620)更是有八萬人前來蝦夷地掏金,儘管我們已無從考證傳教士的報告是否有誤或是誇大,但是安吉尼斯曾於元和四年(1618)及元和七年(1621)兩度造訪松前,因此相信仍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因而在蝦夷地為松前藩開放開採砂金之後,夢想一夕致富的冒險者及掏金者前來遙遠北方的阿伊奴茅希利尋找黃金相信應是不爭的事實。


耶穌會傳教士 Girolamo De Angelis(吉羅拉莫‧德‧安吉尼斯)
曾於1618年及1621年兩度造訪今日北海道南部及松前町,
並記錄下當時日本人在今日北海道的掏金熱潮


 

而為何耶穌會傳教士會如此詳細的記錄蝦夷地的掏金熱呢?

 

或許這也跟日本的政局有關係,如眾人所知,在慶長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161421)時江戶幕府對全日本下達了禁教令,這不但導致了經營日本這個教區超過半個世紀的耶穌會深深摔了一跤,更是使得天主教近乎退出日本,而半個世紀以來受到天主薰陶的天主教徒們,也一瞬間成為過街老鼠,為了生存或信仰,天主教徒們可能選擇放棄信仰、或是為了守護信仰而將其隱藏起來成為潛伏基督徒,更甚者便可能遠走他方,離開幕府的統治範圍而守護者自己的信仰。

 

當時的蝦夷地儘管有不少和人進出入,但始終不是幕府及和人領主所控制之地,因此在政治及宗教的鎮壓上,也相對鬆懈,因此不少在日本各藩受到壓迫的天主教徒,便逃往北方的阿伊努茅希利,在這樂土尋求信仰上的慰藉,以及從事掏金的工作。

 

也因為這個原因,使得傳教士十分注意蝦夷地這塊處女地,包含上述提到的耶穌會傳教士安吉尼斯以及另外一位葡萄牙出身的傳教士迪亞哥・卡瓦略(Diogo Carvalho, ディオゴ・カルワ-リュ)便曾兩度前往松前藩,而據傳松前藩最初也是善待傳教士,但隨者時光流逝,松前藩也遵照幕府國策,開始壓制天主教,因而發生了寬永十六年(1639)106名切支丹(天主教徒)遭到松前藩處刑的殉教事件。

 

而既然提到了傳教士,那我們再來談談這群傳教士與蝦夷地的關係,在傳教的使命下,這群從歐洲遠道而來的傳教士,比起被稱為赤蝦夷的俄羅斯帝國,或是美國的霍雷斯‧坎布羅(Horace Capron)(明治初期由明治政府聘請協助開發北海道的美籍顧問)更早了數百年關注這個阿伊努族的人間樂土。

 

而傳教士不但親赴蝦夷地,也留下了對於蝦夷地(阿伊努茅希利)的原住民阿伊努人的描述,當中葡萄牙出身的傳教士伊格納西奧‧莫雷拉(Ignacio Morera, イグナシオ モレーラ)對阿伊努人的描述提及:

 

「在這邊的島嶼,是被日本人稱為蝦夷(),而當地原住民則稱之為阿伊努茅希利。


聽當地的原住民(阿伊努人)所說,他們不只是西方諸島(指日本列島),更常去蝦夷島北方的諸島,當地被稱為レブンクール(阿伊努語『海之人』的意思,因此這邊的レブンクール可能是指今日的禮文島或是庫頁島)(同島)與朝鮮相連,即使是朝鮮人也這樣說。


而這個蝦夷民族(阿伊努人)欠缺文明及禮儀,但是體格健壯,且力量非常強大,身穿獸皮並拿者比日本人短的弓,而在其他處也比起日本人,更像韃靼人,而這韃靼人之地從地圖來看也是非常近的,這些都是從日本人,以及印度副王(葡萄牙屬印度)的使者抵達京都時再前往關白殿下(豐臣秀吉)的身邊時聽該島島民所說的。」

 

雖然莫雷拉並未如安吉尼斯、卡瓦略二人親赴蝦夷地,但是根據他的記錄,他也在日本的京都與蝦夷地的原住民阿伊努人相遇,而考量他的內文中有提及關白殿下,因此相信這邊所指的是關白是豐臣秀吉,因此這個記錄也裡應當是文祿二年(1593)~慶長三年(1598)之間所記錄下,而阿伊努人之所以會前往京都並被豐臣秀吉召見,也相信當時豐臣政權所認識的「蝦夷島主」蠣崎慶廣也應該在現場,並由慶廣在前往京都覲見豐臣秀吉時,也一同帶者友好的阿伊努人上京。

 

而在莫雷拉的描述中,我們也能看到傳教士眼中的阿伊努人的形象,同時也能得知當時的阿伊努人並非只於阿伊努茅希利的蝦夷地生活,也時常前往外地的其他島嶼,並相信同時進行者貿易。

 

而阿伊努人口中提及的レブンクール,レブ(Repun)在阿伊努語源中有「海」之意涵,而クール(Kur)則有人的意涵,雖然也有不少人認為レブンクール是指現在的禮文島,但是記錄下面有提及(同島)與朝鮮相連,即使是朝鮮人也這樣說,朝鮮代表者的即是亞洲大陸,因此這邊很可能是指同島與北亞大陸連接因此筆者在這邊推測,這邊所記下的レブンクール應該是單純指「住在海的另一端的他人」,且與大陸相連,因此應當是唐渡之島-庫頁島。

 

或許有些說遠了,最後我們在繼續談談蝦夷地的砂金山,若根據史料紀載,當時松前藩開採砂金,除了一部分成為自己藩領的收入外,也必須將一部分收入上繳給幕府。

 

根據記錄,松前藩對每個掏金者每月徵收一匁(一錢=約四公克,相當於現代日本物價的18000日圓)的砂金做為稅收,更據傳在盛況時,曾出現一人採取了三十匁(三十錢,約等於120公克)的砂金,甚至也有一人採取到一個160(160=640公克)的大砂金,也因為這樣的盛況,因此在松前景廣所撰寫的《新羅之記錄》中提及


(開採管理金山)有如神助並因而取得超越父祖(的財富),也因而得以收集許多刀劍、脇差、古筆、各式書籍乃至茶具傳與子孫,成為(傳世)家寶。」

 

故從上可見,雖然松前藩位於北方,氣候酷寒,農業難以發展,但是豐潤的阿伊努茅希利帶給松前藩的卻是無盡的自然資源,讓其他藩國無法相比,而形成了松前藩獨樹一格的財富及財政收入。

2025年3月29日 星期六

柳川與立花-(肆)-立花三柱-立花宗茂、立花道雪、立花誾千代與三柱神社

文責:小編 陳家倫

相責:小編 陳家倫

 

祭祀戶次道雪(立花道雪)、立花宗茂與立花誾千代的三柱神社拜殿
以及三柱神社御鎮座兩百年 本殿御朱印及 2025年二月戶次道雪梅岳御朱印


在柳川之行時,筆者也參觀了與立花家有淵源,直至今日仍由立花家後人擔任宮司的三柱神社。

 

三柱神社位於西鐵柳川車站,西北邊約1公里,步行約10分鐘的距離。

 

加上鄰近一般觀光客前往柳川遊船的登船點(周遭有許多船家的登船處),以及有三百年歷史的鰻魚飯店老店本吉屋本店。

 

因此相信三柱神社是絕大多數來柳川觀光的朋友都會來參觀的景點。

 

說起三柱神社的歷史,其最早是兩百年多年的歷史,在天明三年(1783)時,立花家第七代藩主立花鑑通於柳川城三城副郭的長久寺境內建立神社祭祀藩祖戶次道雪(立花道雪),為三柱神社及祭祀立花道雪的起源,之後在文政三年(1820)遷移道日吉神社時,被稱為「唯一宮」,更自從與「梅岳社」合祀後,改稱為「三柱宮」。

 

三柱神社 祭神之一 戶次道雪(立花道雪)


 

至文政八年(1825),當時的立花家第九代藩主立花鑑賢,考量祭祀藩主的神社太小,於是為了先人,而決定在今日的三柱神社所在地修建神社,之後在隔年文政九年的舊曆八月十六日,將道雪公等人的神靈移座到同地,成為今日的三柱神社。

 

三柱神社拜殿供奉三柱神社的三柱神-戶次道雪、立花誾千代以及立花宗茂三人


 

2025年3月28日 星期五

父愛-繪畫中的伊凡父子情(X)

 文責:站長


 

提到伊凡四世的網路文章幾乎必定會貼出下面這幅畫,突顯伊凡四世的殘忍和殺子故事。的確這畫裡的伊凡面目猙獰,儼若惡魔,乍看之下的確能夠烘托出作者想帶給讀者的煽情訊息。

 

不過,我在課上提醒學生,特別是想用繪畫史料來「借題發揮」寫論文的同學說,這種跨學科的嘗試雖然值得鼓勵的,但同時也存在很大風險。例如自身是否具備繪畫史料和美術品的鑑賞能力,其次就是很多同學都輕視作者背景和創作動機,結果只能在論文裡作十分膚淺的描述,更談不上跨學科的綜合分析。

 

例如這幅題為《伊凡雷帝與他的兒子伊凡》( розный и сын его Иван 16 ноября 1581 года / Ivan the Terrible and His Son Ivan)。


《伊凡雷帝與他的兒子伊凡》
 розный и сын его Иван 16 ноября 1581 года / Ivan the Terrible and His Son Ivan




信不少人在網路上見過,它是俄羅斯近代美術史裡著名畫家Ilya Repin1885年的作品。據Repin的自述,這畫的創作背景和靈感來自1881年沙皇亞歷山大二世被弒身亡,以及他在西班牙觀看鬥牛時觀察現場的血腥場面而來。對於伊凡四世殺子傳說,Repin沒有也沒能作出任何專業考究,只是參考當時主流傳說,再加上自己的想像後結合而成。因此,Repin在作畫時多次修改和製作多張草稿,才得出這幅著名且影響深遠的作品。

 

以上可見,縱然畫作十分著名,但利用他來分析伊凡四世的心理和個性之類,誰都會覺得有點扯,反過來說,我們又何曾沒有受到一些視覺藝術的影響,對歷史人物、事件等產生遐想和價格判斷呢?


想像本身當然是自然不過的事情,但當真的做相關研究的時候,是否應該提醒自己:「我是不是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有了偏見和先入為主的觀念呢?」


又,畫作既然是展現人們的記憶和觀感,人為因素和主觀意識均十分明顯,要通過畫作來分析畫家和同時代人們的意識形態和觀念是很好的,但這又回到上面說的問題:「你能看懂看穿嗎?」


2025年3月24日 星期一

柳川與立花-(參)-立花與他的歷史-柳川藩主立花邸 御花與立花氏庭園文化財導覽解說體驗

文責:小編 陳家倫

相責:小編 陳家倫

 

一同參加文化財解說 了解文物背後的故事


 

由於要參加16:30的御花所主辦的文化財導覽,因此時間緊迫,筆者在入住「澄間」後,放個行李及上廁所,便馬上下樓回到1樓大廳,準備參加文化財解說導覽。

 

筆者也發現,大約有十多位與筆者應該相同,都是打算參加文化財解說導覽的住客已經在1樓做準備。


導覽解說參加集合地 御花1樓大廳


 

後來在跟小編森分享文化財導覽的資訊後,小編森也跟筆者說,他以前似乎沒遇到這類由御花主辦的針對住宿客的文化財導覽解說,因此筆者也推測或許這類文化財解說是在今年1月改裝重開幕後,新推出的新企劃。

 

在解說導覽之前,小編先簡單科普一下御花及立花氏庭園的歷史。

 

說起御花本身,御花最早的歷史是起於1738年,立花家的第五代藩主立花貞俶因為「我家孩子有夠多」,柳川城已經無法容納眾多的立花貞俶的側室及孩子,乃決定在柳川城的西南邊,也就是今日「御花」所在地,修建宅邸,讓部分側室及兒女居住在這相當於立花藩主別墅的宅邸,由於當時此地一年四季開者各種美麗的花草,因此也被稱為「御花(花田),而此「御花」也成為「御花」的名稱由來。


寬政三年(1791年)二月 柳川城下町繪圖


 

到了明治時代的1910年,立花家第十四代的伯爵-立花寬治於「御花」修建保存至今的西洋館、大廣間及庭園「松濤園」。

修建保存至今的西洋館、大廣間及庭園「松濤園」的立花寬治 照片取自 御花 官網


 

隨者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戰敗,華族身分制度在美國主導的聯合國軍政府下被取消,曾經是日本貴族-華族及伯爵家族的立花家族也成為了「平民」。

 

伴隨者戰後的各種改革,曾經高高在上身為貴族的立花家也陷入財政困境,為了自力更生,當時的立花家主立花和雄及立花文子(寬治的孫女)夫妻,也決定利用家族所有的宅邸開設料亭旅館,料亭旅館-御花也在1950年正式開業,至今年2025年也已經歷經三代,成為擁有75年的老舖料亭旅館。


立花文子(左)及立花和雄(右) 夫妻 圖取自 御花官網


 

2011年也就是西洋館及大廣間與松濤園修建的百年之後,建築及庭園擁有百年歷史的「立花氏庭園」及料亭旅館 柳川藩主立花邸 御花總共7千坪面積的腹地,也正式被日本政府指定為日本國指定名勝。


御花與立花氏庭園,今日的建築主要是1910年由第14代立花寬治伯爵所修建
2011年被指定為日本國指定名勝

 

因此無論以歷史又或者是料亭旅館的角度來看,「御花」都是不折不扣的人文歷史匯聚地,以及讓旅客感受賓至如歸的老舖旅館。


(延伸閱讀:

柳川與立花-()-立花家史料館與立花氏庭園

https://sengokujapan.blogspot.com/2025/03/blog-post_12.html

柳川與立花-()-立花式款待-料亭旅館 柳川藩主立花邸 御花

https://sengokujapan.blogspot.com/2025/03/blog-post_23.html )

 

只是或許是因為大家想到日本的老舖旅館,就會想到溫泉旅館,也可能因為這因素,御花可能作為料亭旅館,常常被以為是有溫泉的老舖旅館,因此有在御花訂房的朋友應該都有注意到,御花也會在訂房時提醒訂房的客人,本飯店不是溫泉旅館,飯店內並無溫泉設施,先開誠布公的說清楚,也避免造成入住後的諸多誤會。

 

如果對立花家及御花的故事更感興趣,也可參考御花官網的中文官方解說,透過五位立花家主的故事,來介紹立花家族在柳川400年,以及御花的歷史故事。

 

立花家,400年的故事

https://ohana.co.jp/zh/stories/tachibana-history/

 

 

時間來到16:30,看者人潮齊聚,一位穿著御花員工服裝的男性也走到大廳,並向大家致意說今天將由他為大家介紹御花的文化財。

 

2025年3月23日 星期日

柳川與立花-(貳)-立花式款待-料亭旅館 柳川藩主立花邸 御花

文責:小編 陳家倫

相責:小編陳家倫


 


大名級尊榮享受的75年老鋪料亭旅館-柳川藩主立花邸 御花

 

前面提到過柳川的其中一個重要的歷史人文的觀光景點,便是位於柳川市區的立花家史料館及立花氏庭園。

 

做為收藏大量立花家文物的史料館,以及被指定為日本國名勝的立花氏庭園,其實同屬於柳川藩主立花家後人所營運的立花財團的一部份。

 

而在同位置,還有同屬於立花財團的料亭旅館-柳川藩主立花邸 御花。


柳川藩主立花邸 御花 與立花氏庭園正門


 

筆者也在217日前往柳川時,在御花當地住宿一晚,並感受到賓至如歸的服務。

 

更在當日寫下了當天入住的入住體驗。

 

內容可參考 下列文字 及連結

原文連結:

https://www.facebook.com/jphistory/posts/pfbid0wk39htzn49TtBhMWsufWZ2TYznT7W7ExVxNPCMgeAZagg95qcKPSXPZtXDT74fq2l

 

 

心得原文

「這次入住與立花家有淵源的御花(OHANA)

可以說是非常滿足的體驗。

 

無論是硬體或是設備,包含員工的部分也讓人感受到五星級的服務。

 

尤其是櫃檯人員的專業服務態度,讓同樣是從事飯店業櫃檯的小編感到無地自容(平常自己服務到很厭世跟懷疑人生)

 

服務人員非常親切,熱情,這樣的感覺讓我想起了岩手縣奧州市,但是論飯店服務態度,這是最棒的一次住宿體驗

 

御花本身是有75年歷史的料亭旅館,由戰國時代的武將立花道雪及立花宗茂的後人立花家經營。

 

前身是1738年,立花家當主因為我家小孩有夠多,而設立的家族別館。

 

御花本身還有大廣間 西洋館及庭園,一同被指定為日本國家重要文化財及國指定名勝。此外還有收藏立花家文物並展出的立花家史料館。

 

筆者在今年217日來到柳川,並決定在御花住上一晚,當天早上,筆者便搭乘西鐵來到柳川,並在搭乘計程車後來到御花放置行李,由於四點才能辦理入住,因此筆者在約十一點抵達御花後,便先與同伴是先行寄放行李,並跟御花櫃台人員索取服務套票後參觀立花家史料館及文化財的西洋館及大廣間等設施。

 

住宿御花的住客其中一個專屬優惠,就是只要住宿就會給你住宿人數份的參觀票券,讓你可以拿票券在住宿期間參觀文化財的立花式庭園(大廣間 家政局 西洋館 松濤園庭園)及立花家史料館。

 

此外御花本身雖然房間數不多,只有20間左右,但是每間房間都深具特色。

 

比如小編選的澄間,是白色簡約系風格,讓人感到簡單爽快。

 

而且可以直接從房間的落地窗看到包含立花氏庭園的文化財。

 

此外住宿也有飲料把在旅館,從晚上19點到23點及早上6點到11點提供柳川產牛奶 茶 碳酸飲料 或是咖啡乃至酒等(其實房間冰箱也有附飲料跟酒可免費享用),可以在一樓接待櫃台的貴賓室享用或帶回房,要帶回房,飯店也準備了精美的小提籃供客人用來帶飲料回房間。

 

此外四點辦理入住後,1630就能在飯店1樓集合參加御花員工解說的文化財的30分鐘解說導覽。

 

透過導覽,能讓自己發現許多自己參觀時未發現的小細節,或是只有長年在此工作生活的人才知道的立花家小故事(又或者以前江戶時代的藩主,如果要從柳川城來到御花,其實是搭船沿者水渠來到御花,其他如文化財的故事,立花家的故事,或是西洋樓展示的以前伯爵用的廁所的展示廁所真的有御花員工誤用的糗事www),很多原本有看一知半解的展示立花家文物聽完解說,馬上秒懂。

 

因此小編非常推薦聽的懂日文的朋友一定要參加解說導覽。

 

此外筆者參觀的日子是217,接近三月日本女兒節,因此包含御花的家政局在內,柳川很多地方都有女兒節裝飾,形成很夢幻般的景緻,另外這段期間御花也跟北歐家具品牌合作在設施內連動展出。

 

御花其實離附近的鰻魚飯店若松屋等也很近,吃東西也能附近找店(但是最近便利商店小7要走路十幾分鐘到柳川高校附近才有)

 

但是整體而言,附近找吃的還是相對不方便,但是飯店也提供客房服務,可點三明治等輕食組,也能點蒸籠鰻魚飯,讓御花送餐至房間。

 

當然,如果更棒的享受,是可以訂御花的一泊二食專案,就不用煩惱晚餐跟早餐問題。

 

甚至御花還有推出遊船舟食的遊船上享用早餐的套組,讓你可以跟你的另一半一張照片閃死其他人。www(被閃到受害者血淚痛訴www)

 

此外住御花還有一個亮點是可以夜間參觀立花氏庭園等文化財,晚上參觀可以說是住宿御花獨享的特權晚上的文化財,與白天可以說是給人不同的感受,如家政局的女兒節娃娃展示(同空間也有展示立花宗茂鎧甲複製品),白天看已經很夢幻,晚上配合燈光及氣氛,彷彿進入日式童話故事的世界。

 

而且包含大廣間及庭園也能參觀到晚上11點,18點以後庭園更會點燈,讓人感受不同於白天,在燈光照射下的文物及庭園之美。

 

御花雖然是75年的歷史料亭旅館,但是其實他的住宿棟去年才進行大改修,今年一月重新開幕,因此是個兼具傳統與新穎的料亭旅館。

 

沒住過御花的來到這邊一定會滿意,以前有住過的,或許會覺得房型與以前不同,但不變的是御花職員的奉公精神,及讓人感到賓至如歸的感受。

 

下次來柳川,不如也來住御花,體驗與日本文化財同眠,以及超水準的飯店服務,以及文化財與古蹟帶來的歷史文化之旅吧。

 

 

雖然已經有寫過簡單的心得速報,但是御花的服務絕對值得筆者詳細介紹進行推薦,因此乃決定再次寫下更詳細的心得介紹,來介紹這座由立花家後人所經營的料亭旅館。


料亭旅館 柳川藩主立花邸 御花 官網(日文):

https://ohana.co.jp/

 料亭旅館 柳川藩主立花邸 御花 官網(繁體中文):

https://ohana.co.jp/zh/

 

 

2025年3月22日 星期六

黑坊主事件爭議小感與擔憂

 文責:小編 陳家倫


近期黑坊主的問題,其實已經爭論太多,相信大家都已經有點吵到一個心累的現象了。

 

不過小編在這段期間觀察網路上的生態,也發現了一些令人隱憂的現象。

 

比如說 在歐美社群網站如推特、臉書或是IG會可以看到不少宣稱是黑人武士彌助,甚至是黑人武士一家的照片。


傳說中的黑人彌助與其一家唯一流傳照片(?)


 

照片透過身穿和服或是日式甲冑的黑人武士,再加上日式城郭或日式建築的背景,同時將圖片加工泛黃製造出復古老照片的形象。

 

當然相信大部分的人們看到這張照片都是一笑置之,畢竟這或許是合成甚至AI生成的照片,放在網路要宣稱是400年前沒有照相技術的日本所保留的歷史照片,相信沒有多少人會真的上當。(如果視為信仰那另當別論WWW)

 

但是如果現在討論的背景是150年前或是100年前的歷史呢?

 

假設現在有一張照片宣稱是有一位黑人或白人在幕末參與了日本內戰的戊辰戰爭,甚至言之鑿鑿的說明這就是當年他留下的照片。

 

是否大家又能夠輕易地辨別呢?

 

或許對於熟悉這段歷史的學者或是研究者來說,可能要辨別上問題不大,但是對一般網民來說,恐怕就會變得真假難分。

 

且不提歷史上,幕末的不少照片其實已經有被質疑是造假,但是依舊廣為流傳在網路及坊間。

 

當前AI技術及AI生成圖片乃至影片的技術越來越成熟,也讓小編擔憂這類「偽歷史」的圖文資料會更充斥在坊間,對於大眾來說更是真假難辨。

 

而讀者們看到照片,也往往不是選擇想要了解真相,而是要強化「他想要的真相」,於是討論越走向極端,中立客觀之聲,在這類越走極端的兩方聲音之下,走向緘默,整體而言,對於還原科普歷史,並不是好事及健康。

 

當然也沒說所有網友就真的想要了解「真正的歷史真相」

 

實際上透過這次事件借力使力借提發飆的案例也不少,比如日本保守派及右翼勢力,便趁者這次黑坊主的事件,借力使力,試圖想要抹滅否定 日本曾經在侵略亞洲時,將包含日本本土、台灣、韓國、中國大陸乃至菲律賓等地的少女強徵為日軍性奴隸的慰安婦問題。

 

立場出了名右翼及否定日本有曾經強徵慰安婦的產經新聞便與部分日本保守派借力使力,藉黑坊主的問題,企圖將事情擴張政治化。

 

透過將是否日本有販賣黑奴問題,借題發飆成如果現在不處理這些外國勢力對日本人及日本歷史的國格汙衊,以後就會有自稱黑奴的後代,要求日本人及政府對他賠償。

 

產經更直指黑坊主事件根本是「第二個慰安婦問題」

日本保守派的潛台詞即是,我不認為慰安婦問題是個真實的議題,都是外國人強加給日本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尤其都還有外國的某地區部分政治運動人士宣稱 他阿嬤當年是自願的。

 

你們這些慰安婦受害者要求我們日本政府為戰爭時期所犯下的罪行贖罪及道歉,都是外國勢力企圖汙衊日本人及日本歷史,以及利用假訊息來跟日本政府求償的可恥的死要錢行逕。

 

今天我擊退了黑奴在日本奴隸貿易的「假議題」,也可以順手解決掉「慰安婦問題」這個鄰近韓中等國對日本民族及國格的歷史汙衊。

 

事到如今,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各種政治利益優先,及為了自身的政治信仰,取得最大與論戰的勝利。

 

對日右來說,更是能夠趁這機會,一次洗臉中韓等鄰國一直在吵的慰安婦問題,更是他們心中目前的如意算盤。


2025年3月20日 星期四

彌助究竟是不是武士

文責:站長

魔王信長與他的黑人家臣


[彌助究竟是不是武士]

[答:是,也不是


那麼究竟彌助是什麼身分?更根本的問題是「武士的條件是什麼」。當年,信長給了彌助刀、「彌助」之名和屋邸,然後讓他伴隨左右拿自己的物品。這些待遇在當時來說是 #差不多 等於獲得了成為「侍」(武士)的待遇,以及算是信長的家臣。但是請留意,這裡之所以不說「身分」,說「待遇」,這是因為首先家臣不一定是「侍」(後述),另外還有兩個重要的條件。


第一:時間


第二:知行(俸祿)+權限


所謂的「身分」跟現在不同,沒有完全制度化的憑據和公開公認的手續,也沒有明確的「時效標準」,特別是江戶時代以前(當然江戶時代也是有的)主君召攬新的家臣,並不需要讓所有在職家臣知情和認可。但要讓這新人獲得家臣團認可、乃至要給他安排正式的任務時,則需要那個家臣擔任一些職務,通過功績來確立位置。尤其是本來就是草根出身、沒有領地、身分低賤的家臣,必須擔任一些工作才能正式加入團隊(類似是現代人入職需要過試用期一樣)。


還有,當時的日本還沒有所謂的「身分」固定的體制(不過要澄清一點:江戶時代只是相對固定而已,並非牢不可破),主君給予的「待遇」不是完全自明而然的,需要外部認證和認識(家臣團和下層的各人),而且這種待遇很容易隨著主君換人而失去。因此,第一的「時間」就是彌助在信長身邊日淺,還沒有被充分認知和行使伴隨「待遇」而得的權限,如領主權、職權(起碼史料上看不到)。


第二,光是主君說「你是武士了」,再給了點信物,這在當時還不行。當然,戰國時代是「身分階級」定型的關鍵時期,當時除了最上層的階層階級較為明顯外,下層各分業的「身分標籤」還在形成和固化的過程之中。再者,獲得主君認可為家臣的人並不等於一家成為武士,其實「家臣」(當時叫「給人」「家風」等)存在各式各樣的種類,有商人、僧人、奇人異士(例:相撲手)等,「武士」只是最正規和最坦途的一種而已。還有,武士身分的象徵有很多,其中關鍵的是苗字+名、屋邸(住處)和刀(象徵物),還有作為行動基礎的「俸祿」。結論上說,彌助還沒有完全達成所有條件。


當時的武士需要幹活,首先得有工資,像彌助這樣無根基的更是需要,但史料裡看不到信長有提到俸給的事。就算退一步說是史料巧合沒記,但信長沒有給彌助正式的稱謂「苗字加名」,這是一個欠缺。


雖然的確在村落裡也存在沒有「苗字」但具有武士身分待遇的人,但那是因為在村落這種半封閉空間裡,這些「武士」要麼是世代相傳的土豪家族出身,要麼就是「背後有人撐腰」,苗字並非最重要的身分證明。


但是,在主城下、核心的家臣團內,苗字加名字才算「齊整」,跟其他家臣同僚一樣,才會被認知為「同類」。


不過,這裡有個獨特又難辦的地方,就是彌助怎麼說都是特例(當時的人怎麼樣都不會將彌助當同種同類來看待),加上信長這行為舉止比較特立獨行的主君,極端點說以上的「一般論」都可以不算數。再者信長在數年內就死去,就算信長真的想給彌助開先例也沒機會了。


總的來說,我個人的分析來看,彌助是信長的家臣,但還沒有獲得完全的武士身分和待遇,正處於灰色地帶。又,千萬要留意的是,覺得日本當時有壁壘森嚴和分明的身分標籤,那是想的太簡單了。

 

順帶一提

彌助是不是黑人也不好說(起碼傳教士史料裡沒有明確就他是黑人,或者出身非洲),葡萄牙語史料上寫的是Cafre=Kafir,原是阿拉伯語中的「異教徒」,後來也指但不單是非洲的穆斯林),泛指西至非洲,東至印度次大陸的高價傭人和奴隸,但語意多樣,因人因事因地因時而異。

 

因此,傳教士史料中對彌助的描寫是Cafre,日語中是「黒奴」「黒坊」,但先別嗨,當時日語裡的「奴」不等於現代語意的「奴隸」,而是泛指下人、傭人,但跟歐非的奴隸不大相同,總之,彌助是不是黑人,起碼目前來說存在不明確的地方。

 

同時,從史料上來,彌助也不是唯一出現且被記錄的Cafre,如加藤清正、龜井茲矩等大名手下也僱用過Cafre,但具體形式和工資待遇不明。


本文首發於日本史專欄 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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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所見的黑坊主-《信長公記》、《耶穌會日本年報》及《松平家忠日記》

 文責:小編 陳家倫


松平家忠日記中對黑人彌助的記載



是說~不少朋友常常希望本專欄打假~

 

尤其是最近很紅的黑坊主,坦白說,本專欄也不是不願意進行考證~


造成爆紅的導火線


 

只是本專欄的成員得了一種名為「懶惰」的病。

 

畢竟史料考證是七分證據不能說八分話,需要下功夫的。

 

不是我隨口說幾句,就能了事交差的。(要這樣幹的話小編也不是幹不出www)

小編畢竟很忙的~公方還等者小編匡扶呢wwwww

 

尤其是在考證上往往有一個很現實的情況。

 

作假相對容易,你要舉出證據證明他造假,比考證一件真實事件還累。

 

因為你要找更多合理的情況,來證明這件事情真的沒有發生。

 

不管如何,很懶的小編只想說

 

其實最近的爭議還是覺得嚴耕望的那句話「要讀書」最實在。

 

黑坊主在歷史上有沒有史料?